• Feb 16 Tue 2016 21:40
  • 紅豆

亞太區各城市,零下15至42度,陣雪、暴雨至萬里無雲

他的眼神漸漸失焦,我知道,這男人開始對我失去興趣。

他們這樣的人,面對無趣就算不翻白眼,也毫無能力掩飾散神。據說,他們的信箱裡每天有數十封未回郵件,腦海中有多達百件待辦事項,同時必須下達指令,思考策略,收拾爛攤。

「不過就只是個XXX嘛,把自己搞得像美國總統一樣。」

喝咖啡的時候,同事私底下抱怨著。

錫安媽媽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投入你的擁抱前,我總要卻步。雖然知道在你將以何等溫柔的擁抱我,雖然知道在你懷中,我將何等的輕盈無憂。

相會的時候,你的沁寒頓時侵入我,我倒抽一口氣。我不能停止只能往前,往前、再往前,才能感受你懷中的溫暖。

你的溫暖,不過來自於我。你其實從未提供什麼,冷暖與否,全在於我的放棄或奮鬥。

你沒有情緒。在你懷裡,快樂與悲傷一樣重,富裕和貧窮一樣輕,死亡似公平。在你的環繞中載浮載沉,我像個初生的嬰孩,什麼都沒有,

什麼也不必有。

錫安媽媽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3) 人氣()

一夜細雨後,日頭居然賞臉。趁著陽光乍現,雖然還有風,我帶錫安出門。

兩隻病貓手牽手,繞著埋在社區裡的小公園走。把他從車子裡拔出來的時候,他還瞇著眼睛,但我心中定意就算拖著他,至少也得走一圈才回家。沒想到一下車,他被陽光曬得暖暖,風吹得涼涼,眼睛睜開,笑笑地跟著我走。

望著他的側臉,胖臉圓額頭。那圓圓的弧度,跟我第一次在超音波照片看見那個藏在我腹中的寶寶,一模一樣。

我曾經握著那張照片,蹲在廚房的地板痛哭。這樣的圓額頭,裏頭該要容納許多,我要教大頭彈琴、大頭跟我頂嘴要被揍,怎麼離開我肚子後,會是這樣的光景呢?

現在的我不哭了,圓圓的額頭還是圓圓,只是越來越高,就快到我肩頭了。

小公園裡沒有人,我和錫安慢慢走。入秋的風打落樹上的花葉,落紅不是無情物,它只是無情的結果。然而它無視殘酷與凋零,決意化作春泥更護花。

豔紅的花瓣散佈在青草地上,錫安停下腳步,低頭看著那些色彩鮮明的對比。

「頭頭,花花漂亮嗎?」

他沒有說話。整座公園好安靜,隨著風,我輕輕哼起歌來。

「我真不知神的奇恩
為何臨到我身;
我也不知不堪如我,
救來有何足多。

惟知道我所信的是誰,
並且也深信祂實在是能
保守我所信託祂的,
都全備直到那日!」


走著走著,歪歪扭扭,我們也繞公園一圈了。走著走著,十年了,我對人心越來越沒有把握,對將來越來越沒有期待,認識自己越深,越覺得自己有限。

但走著走著,我漸漸知道我所信的是誰。在所有的苦難與不義中,我知道祂保護我與孩子,如祂眼中的瞳人,將我們隱藏在祂翅膀的蔭下。

當我對世人世界與自己失去信仰,我才能開始相信祂。於是我在世人世界中向著祂活,或許不堪如我,有天也能見證祂。我有許多不知道的,但我相信,那位知道我的乖僻、我的心愛與盼望的神,能夠保守我所託付給祂的,直到我再見祂的那一天。


提摩太後書一章12節:
「為這緣故,我也受這些苦難;然而我不以為恥,因為知道我所信的是誰,也深信祂能保守我所託付的,直到那日。

.....使徒所信的不是任何事物,乃是活的人位,就是活神的兒子基督,也就是神聖恩典和永遠生命的具體化身。在祂裡面的永遠生命是有能力的,足能扶持為祂受苦的人,一直到底,並保守他承受那要來的榮耀。在基督裡面的恩典,足彀供應祂所差遣之人一切的需要,使受差遣的人跑完職事的賽程,直到在榮耀裡得著賞賜。」




錫安媽媽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1) 人氣()

出發前一晚才收行李,我註定是不必睡。在房間與房間走來走去,站著寫聯絡簿,算錢放入信封,預備錫安的藥、我的文件,擔心他的淤青還沒退、我的報告還沒全部完成....

低頭盯著行李箱,剛才明明想起有個東西沒帶、走到這裡卻怎麼也想不起來。

爸媽照例在我離開的前一晚入住。不遠行的時候,當媽媽或員工,我凡事自己來;在遠方的時候,只有他們能讓我暫時不當媽媽,專心只做個員工。

這幾年我所扮演最失敗的角色,就是女兒。

他們在另一個房間,燈還亮著。我進進出出偶爾經過,聽到爸爸問,這裡嗎?媽媽說喔喔小力點,很痛。

是喔,有那麼痛喔?

痛到想要XX!你還那麼用力!

爸爸正在幫媽媽按摩腳底。媽媽,為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原因,不讓任何人碰她的腳,除了爸爸。

我聽著他們的對話,爸爸促狹地問,不痛怎麼會有用?媽媽從哀求漸趨翻臉,夠了夠了,不要按了......

笑笑的,我從半掩的門偷偷地看著他們,突然想起自己是忘了拿充電器,不趁記得的時候去拿,待會兒忙起來又要忘記了。

但我捨不得離開。


錫安媽媽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


看過醫生吃過飯,在人來人往的人行道上,錫安大發作。

無論我如何因為他的安全、自己的顏面,和我們共同的方便,讓他減少外出機會,這樣的事件依然無法避免。

錫安全身僵直,哥哥好不容易幫我把他拖到路邊。抽筋後全身發軟,他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,我直接在路邊坐下,等他。

錫安媽媽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1) 人氣()



帶錫安上看醫生前,想起妹妹總是外食,了一鍋肉帶上去給她。

煮得太急,肉買的也不夠好,吃來有點柴。但她仍然捧場,寄了會讓我不斷努力再滷一鍋的訊息來。

年輕時讀心理學,E.Fromm談到愛,說不成熟的愛是「因為我需要你,所以我愛你」,而成熟的愛是「因為我愛你,所以我需要你」。

基於需要的愛其實很容易辨別。就是當對方的需求已滿足、或你再不能滿足對方需求的時候,你的存在便是多餘,令人厭煩。

而成熟的愛其實是一種邀請。兩個獨立的人,邀請彼此分享生命中的高低起伏。因為兩人知道自己無論再怎麼堅強,都需要對方,才能創造並完成愛的願景。

愛,並非都帶來加分,也會有令彼此疲憊、不愛反倒輕鬆的時候。

但不讓自己被需要或需要他人的,不能愛。因為愛必須兩個巴掌才拍得響,古今皆同。甚至連創造萬物的神都得愛世人,宇宙之大才有人欣賞,與其分享。

人常在自己的需求裡愛人。面對錫安,即使我沒有想要從他身上得到什麼,我依然渴望他的回應,甚至偶爾來個索求無度好讓我知道自己被接受、被需要。

以前依稀明白這句話的意思,卻覺得成熟的愛難遇、也難給。看著妹妹的簡訊,我滿足了她的肚腹,她滿足了我對回饋的需求。我的存在不是可有可無,而她並非因為那鍋肉才需要我。

這一切,都在濃濃的愛意中進行著。

錫安媽媽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忙東忙西,覺得自己很久沒打電話回家了,晚上接電話的是爸爸。

媽媽正在洗澡,我問他是不是在上網?他說哪有!像是被抓到的男孩。

我問他們最近都在幹嘛?沒有做什麼啦,帶你媽出門走走、種花、預備信息,還有上上網......

「你看!還不是有上網!」

「上網拜讀你的大作啊!」

他這麼回答,我一時語塞。

我問他們身體好不好?有沒有按時吃藥?

「我身體超好的!現在這種天氣還在打赤膊喔!」

LINE叮了一聲,傳來帥哥打赤膊的英挺照,我哈哈大笑,回敬一張兒子泡澡的性感照。

「現在這麼熱,打赤膊可以證明什麼啊?」

「哪有很熱!已經開始有點風了!」

「會說現在已經不熱、還感覺得到風的人,身體應該不太好喔....」我開始跟他抬槓。

他問我好不好?錫安怎麼樣?我說都一樣啊!他沒有變好,然後我一直變老。

唉,我們就一天過一天,看主怎麼帶領。

你覺得主會怎麼帶領?

聽著爸爸的回答,我想,信仰與一廂情願的界限是如此模糊。不是爸爸的天真比我多,就是他真的信得很虔誠。

不再輕易被挑起夢想,沒有期待就沒有失望。這是我近幾年學得最多、愈發專精的技能。

但沒有盼望,怎麼能說自己有信心?我還沒有答案。

出差的時候,媽媽告訴我爸爸為了一副眼鏡很懊惱,到處找都找不到。我原以為是老花眼鏡,多配幾副預備著就好啊!

媽媽說不是,是你買給他的那副。

爸爸有副戴了二十幾年的雷朋。當年的材質很重,每次爸爸把眼鏡摘下,鼻子兩側總有紅紅的印痕。再度有能力之後,我買了一副標榜改造後最輕量的雷朋給他。

他一直要退給我,唸著太貴!明明已經有了幹嘛再買新的啦!沒有重量等於沒戴、根本是女生用的!

幾年之後,我在outlet買下跟爸爸那副一模一樣的女版。看我戴著,他點點頭:「不愧是我女兒,跟我一樣酷!」如此才停下他的叨念。

我跟媽媽說沒關係,叫爸爸不要難過。如果有時間,我在機場免稅店再找找。

幾天後媽媽告訴我,爸爸終於在車子裡面找到了,超級開心,繼續愛不釋手。

出遊的照片裡,爸爸每張相片都戴著那副眼鏡;媽媽在照片下留言給我和妹妹:「謝謝你們都長大了,我跟爸爸可以安心出門。」

小時候,他們希望我長大後有人陪伴與疼愛,一同往人生的下一個階段去;長大後,我則希望他們有人能夠不僅分享、更能共度生活,幸福吵鬧,都有人「甲你牽條條」。

我不是一個孝順的女兒,帶給父母許多磨難,但我愛他們。並且深知日子無論好壞,都得努力讓自己健康正常,獨立並有能力給人,才能讓他們想起我時,安慰多過感慨,在他們需要時出現,讓他們享受不再掛心的自由。

錫安媽媽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  • Sep 05 Sat 2015 07:59
  • 有光

mr. lin

終於到了旅行最後的轉銜,不得不飛翔的重度戀家者倒數著,幾天、幾小時、再幾分鐘,就能回到她統馭的城堡,她隨心所欲滾來滾去宅到天荒地老的狗窩。

等車進站,想起我親愛的胖頭,覺得開心,也覺得累。那是另一個身份,另一份工作,少有回饋與互動,是座訓練信心與耐心的牢籠。

等候的人幾乎都在滑手機,只有我東張西望。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,畢竟這車站哪一列車廂處有電梯、手扶梯我都熟透,要臨時扮演站務人員應當也綽綽有餘。

站在月台,我想起你。你與你的城離這個月台很近,我對那城的記憶總是雨天。

雨天裡,一個女人開車載孩子去醫院復健的路上與小貨車擦撞,後車廂的玻璃全碎。孩子在汽車座椅裡沈沈睡著,小貨車連檢查都不必地徜徉而去。女人站在路邊不知所措,沒出過車禍不熟悉SOP,城裡沒有親人,丈夫常在遠方。

所以她打電話給你。電話裡,你指示流程,保險公司、警察局,有沒有受傷?要不要去載你們?

女人說不用,車還能開,我可以自己來,我只是需要有人告訴我該怎麼辦。

她是你妻子的朋友,與溫柔安靜的妻相較,女人簡直是隻母老虎。朋友們第一次聚餐,她因為送來的飯是冷的,請大家先不要開動,央求侍者換一鍋熱飯來。

於是你對這女人的第一印象是難搞的奧客。多年以後,你提及那次晚餐與對女人的觀感,她睜大眼睛急欲辯解,你揮手制止:

「真正認識妳之後,我知道我錯了。跟妳在一起很安全,我們全都可以放鬆,因為妳會照顧大家。」

「知道就好!」女人瞪了你一眼,一臉你人在福中不知福的模樣。

但女人自不量力,是誰照顧誰只有天知道。孩子病了,女人隻身;孩子又病了,女人還是隻身。怎麼有這麼容易生病的孩子、和這麼孤單的女人?你與妻子,成為她每到盡頭時尋求幫助的對象。

最終,送她和孩子到這車站的,也是你與妻子。

票買好了,該說再見。女人與妻子擁抱,兩個人都流淚。她轉向你,你拍拍她的肩膀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她低頭說了謝謝,就推著娃娃車往月台走去。

站在女人離開的月台,我傳簡訊向你們問好。想起不久前,在一個認識新朋友的場合裡,對方自認已經非常清楚我是誰,因為:「妳把自己的事都寫出來給大家看!」

又是一位以為讀過錫安媽媽就全然了解我的人。寫出來的是我願意給你看的,不願意的部分你則永遠不會知道。即使我從不否認起初的動機是為了讓親人知道兒子病況、進化為心情日記,聽到這樣的評論,我依然會有停筆的衝動。

我該如何脫離窺探、期待與評價?在所有沈重的義務與責任中,寫作之於我,原本是一件最自由最愉悅的事。

群組裡,你們馬上就回覆了:「什麼時候來看我們?」

我想起你曾傳給我一則長長的簡訊,收到時我很吃驚,因為你一向討厭打字。大概是看不下去難搞的女人居然可以如此喪志吧!你不得不使用殘破的中打與僵硬的手指。

幾個人互相更新近況,七嘴八舌:「下次飛機若再誤點到半夜,我們可以到機場陪妳。」

我笑了,ㄧ陣強風湧入,車正要進站。簡短的回了XXOO,下次見,親愛的大家。

傷心的月台,如今是溫暖的回憶。所以我繼續寫,不是因為敢把自己攤在陽光下,我絕對沒有這麼完美;也不為成為眾人的鼓勵,我不可能這麼偉大。只是因為在黑暗中,我曾遇見光,我是如此膽小又容易緊張,必須寫下每次的領悟與相會,好在下一次黑暗撲來時提醒自己,盡頭沒有那麼遠,而我的身邊,有光。

錫安媽媽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2) 人氣()

「說好了,無論如何,媽媽每個暑假都會帶你出去玩!」

其實沒人回應,也沒有人說好,我可以耍賴。我甚至不必訓練兒子「就算媽媽說過也沒有一定要怎樣」,他什麼優點都沒有,就是有彈性,超體諒,從不計較。

我平日廢話很多,但願意給的承諾很少,因為只要答應的事,就算他人不在乎,我依然盡力做到。於是,每當熱到脫水的時節,兒子總會被我拖來拉去,因為說好了!每年夏天都要出遊,即使兒子不會期待,即使媽媽是個討厭開車、容易緊張的路痴。

路痴出門,油箱一定加滿,常迷路的人有油就有膽。來啊來啊!我心裡吶喊,用油跟這條彎來拐去的路耗、跟突然失去訊號的google map耗,我就不信我到不了!

獨自帶著孩子的膽小女人硬要遠行,吃住要小心,目標得拿捏,邊走邊看的小驚喜不適用在我們身上。兒子動不動就發作,包著尿布,肌耐力低,一天得吃兩次藥,出門一趟累人,缺少規劃必定爆肝。

出遊如此,人生亦然。年輕時揹個包包跳上火車就往下一個國家去的女孩,已然消失。

汽油與規劃再實際不過,但誠如硬體少了軟體就失了靈魂,這一切若少了車掌小姐,再怎麼準備完善,都沒有意義。

我生來最適合做車掌小姐。車,只要吹得出冷氣、讓我聽音樂、帶我抵達目的地,出身平庸,ㄧ直到三十好幾才花錢買下生平第一部車,我不熟悉性能與車款,不明白駕駛的快感。我喜歡坐在駕駛座旁唱歌或發懶,遞茶水保管停車票,左顧右盼幫忙找車位、找出口,偶爾嚷嚷要撞到前面機車了啦!

但她比我更勝任。她做得了我能做的每一件事,討論行程規劃路線,過之無不及。手機沒訊號,她把手伸出窗外舉高高,我才能聽到「兩百公尺之後,往右轉」。

途中渴了,我通常得把車停好、自己下車買補給;有她在,我可以臨停,在車上吹冷氣等水喝。

許許多多伴侶或孩子能夠提供的回饋與方便,我沒有;但有了車掌小姐,我什麼都有。

她點的歌若難聽,她光聽空氣中的沈默就知道;我若開飆,她會用極為平穩的口吻說:「ㄟ.....那個......要不要開慢一點?後面有載小孩,好像是妳的。」

我們有聊不完的話題,偶爾深邃、更多的是無厘頭。兩個人笑到眼淚都流出來,然後又錯過一個轉彎。

太陽毒辣,車掌小姐常決定定點式觀光。每到名勝古蹟,我們把吉祥物從車上搬下來稍作停留即可,說是怕吉祥物中暑會發作,事實上是我們怕自己中暑又曬黑。

於是,吉祥物常站在各大景點拍照、跑跳,卻沒有進入建築物,便跟著我們繼續吹冷氣往下一個目的地去,開開心心地走馬看花。

車掌小姐有著自己的生活圈,即便我告訴她不必常回來,我的日子就是與兒子和來來去去的幫手共度,每到暑假她還是會問:「你要帶嘻嘻去哪裡?」

「不知道,想到要開車就好煩,帶他出去好累。」

我想起小時候牽著車掌小姐的手,別人是媽媽我是姊姊的,陪她在課後去兒童音樂班上課。

我們肩並肩面對風琴坐著,國小的我和幼稚園的她。課程中每彈錯一個音,不知為何,她總會重重地拍我一下。

我不喜歡,但我沒有回擊。我那麼小,卻依稀知道她不是故意的,她只是不好意思,她是我的責任。

當然,下課之後她還敢這麼打我,就另當別論了。沒有度量嗎?我還那麼小啊!

「齁,暑假一直在家幹嘛!一定要出去的啦!」

一定要出去的嗎?其實沒有一定,沒有人跟我說好,而說好的話也常是不算話。但車掌小姐若願意陪我上山下海,九彎十八拐,邊用手機點歌邊搜尋地圖然後再度失去訊號兩個人哇哇叫......

我一定會趕緊把95加滿,把麻煩的吉祥物搬上車,準備出發。

每一年,她愛我的孩子如同愛我;說好了,我們為彼此存在,好的壞的,都不離開。

錫安媽媽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「你在百姓面前所要立的典章是這樣:

你若買希伯來人作奴僕,他要服事你六年,第七年他可以自由,白白的出去。

他若單身進來,就可以單身出去;他若有妻子,他的妻子就可以同他出去。

他主人若給他妻子,妻子給他生了兒子或女兒,妻子和兒女就要歸與主人,他要獨自出去。

倘若奴僕明說,我愛我的主人和我的妻子兒女,不願意自由出去;

他的主人就要帶他到審判官那裏,又要帶他到門或門框那裏,用錐子穿他的耳朵,他就永遠服事主人。」(出埃及記21章)

我一直是個表面乖乖、骨子怪怪的「兒童班」(俗稱主日學),父母都在教會中服事,我沒有選擇地必須接受他們的信仰。相對於某些同儕到教會是為了尋求溫暖與被理解,我必須認識聖經,學習擺上自己那一份,打掃、招待、飯食、司琴、申言,照顧比我更小的兒童或青少年。

教會是我家庭生活的延伸,我被束縛,義務多過自由,壓力大於享受。

從小讀經,舊約難讀,尤其是出埃及記。它詳載以色列人如何擺脫在埃及的為奴生活,跟隨摩西前往神所應許的美地。因著不聽領導、意見多又自以為是,三天的路程硬是走了四十年。細節繁瑣不及備載,他們在曠野走著痛苦,我看了更辛苦,畢竟,這到底關我什麼事啊?讀讀停停,同伴們都戲稱我們永遠出不了埃及。

而且其中許多規定之於我已過時並不合邏輯。如同二十一章,奴僕與主人的關係。

青少女讀到這段典章,雖然力主廢奴制的我嘗試理解當時的歷史背景產生的階級制度,我對這服務期滿得以自由的法規,依然非常不滿意。

奴僕進主人家,一個人單身進來、可以單身離去;帶著妻子進來、那就帶著妻子離去。這些都沒有問題,Fair enough。

但接下來的規定是,如果在服務年間,主人配給你妻子,你在主人的家裡成立了自己的家庭,生兒育女,若於第七年你決定離開:「妻子和兒女就要歸與主人,他要獨自出去。」

除非奴僕明說:「我愛我的主人和我的妻子兒女,不願意自由出去。」表明對主人的赤誠,放棄了自由,他才能夠與家人在一起,耳朵還要被穿,作為永遠屬主人的記號。

ㄘㄟˊ,他當然會這麼說啊!他有什麼選擇?介於自由與他所愛的,顧家的男人只能為了老婆小孩犧牲自己,一輩子在主人家中為奴。

當然,許多偉大的解經家皆詮釋,這一切都是因為愛。奴僕愛主人,不願自由離去,妻子兒女豫表教會中的信徒,奴僕願為他們留下並事奉;錐子穿耳意即有雙開通的耳朵,只聽我主的聲音。

多麼深邃又具有詩意的表達。

我是個相信愛與其力量的人,相信到過於天真。但我無法體會這樣的愛。不過,聖經上有太多經節我不明白,這也不是第一段,我把它擺在一邊,卻放在心裡。

後來的日子,我追求離家的機會,沒有人可以勉強我聚會,我是我自己的主人。但我從來沒辦法離開信仰,或不對神說話。我以哲學和行為學分析自己,人,總想在生活中參透宇宙的意義,進而發展出一套理論;而從三歲起就養成的行為,無法擺脫不是因為愛,只因人是習慣的動物罷了。

我追求成就與自由,我追求愛與家,也曾以為自己得到它。

不知不覺中,我被許多身份侷限並消耗。我發現自己不過是個奴隸,我所愛的,讓我失去自由。

「我愛我的主人和我的妻子兒女,不願意自由出去。」

愛到底是什麼?難道比自由重要?如今為奴的我再讀這話,問自己。

當我看著錫安,我深切了解因愛為奴的心境。然而,我的愛若沒有一再地被至於死地而後生,我能給是如此有限,並常帶著條件。一旦條件不被滿足,我就失去愛的動機、即便是對自己的骨肉。

年輕的時候讀出埃及記二十一章,我以為僕人的留下是犧牲。真摯的愛,的確是犧牲,是自由的失去。但僕人甘心樂意,他並非為了犧牲而犧牲,他的第一個念頭,是愛。

為什麼僕人願意留下?是因為天地之大,他卻無處可去。不能與所愛之人一起的日子,他要若有所失,他將被囚禁在思念與挂念裡,自由的空氣只剩窒息。

為什麼僕人願意留下、並表明自己愛主人?不是因為他被逼著說違心話,而是主人善待他,主人的家,在這些年間真真切切地成為他心所愛的家。

我記得從小讀的那位主耶穌,人稱祂為奴僕救主,來到地上,取了人的樣式,降卑自己順從至死,且死在十字架上。

愛的精粹,是捨己。

為什麼要持續聚會、並學習服事?因為基督的愛困迫我們,因為祂替眾人死,是叫那些活著的人,不再向自己活,乃向那替他們死而復活者活。

他在世時,曾對門徒說:「你們中間無論誰想要為首,就必作眾人的奴僕。」誰在教會中想要領頭,沒什麼好說的,就預備當奴僕,誰叫你所信的就是個奴僕呢?

爸媽在教會中共同配搭的身影,一直是我成長過程中最美的記憶,奠定了我此生信仰的根基。雖然我這輩子不會有這樣的家,雖然他們在家夫妻間該吵的架還是會吵,從他們身上我看見,愛主,就是有雙聽主話的耳朵,並愛祂的兒女。

在教會中與同伴們一起長大,學著服事,直到現在還與有些保持聯絡,聊生活瑣碎或屬靈經歷。被愛、也學著愛人,是教會帶給我最大的福氣。

拿自由來跟我換以上,我會說謝謝再聯絡。

愛與自由,本來不能共存。但在真實的愛中,你被安慰,得釋放,受醫治並在生命中長大。

現在的我明白了,那才是奴僕留下的原因,那就是真正的自由。

錫安媽媽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  • Jul 26 Sun 2015 17:04
FullSizeRender

雨下得好大。晨間新聞播報,這場暴雨翻覆了江上夜行的船,四百多個乘客僅五位存活,其餘還在打撈中。

我不舒服,不清楚是心裡還是生理。半夜四點多痛醒,渾渾噩噩地逼自己再睡。早上開會,為著討論下午那場最具挑戰性的會面。會議中上級卻指示,因著種種負面因素,原本那位要跟妳同去的資深人士不必出現,妳必須獨自前往。

我心中一涼,嘴上說好。梁山已上,即使沒有三兩三,只能前進不後退。

身體還隱隱痛著,我推說文件忘了拿、也真是忘了拿,赴下午的約前,必須先回飯店一下。

這城的水窪和摩天大樓的數量似乎不相上下,腳與鞋,在走回飯店的路上已然濕透。通常是兩雙鞋隨行,平底穿在腳上,趕飛機拖行李兼備用鞋;高跟收在行李箱,登高作戰時踩它。

錫安媽媽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  • Jun 21 Sun 2015 14:06
  • 蜜桃

雪白的,

圓潤的,

沈甸甸的兩顆半圓。

那微笑的弧度簡直完美,光滑的表面連毛細孔都找不著。傍晚的向陽透過窗簾灑進來,吹彈可破的肌膚不必蘋果光,只需跳躍的光點,就能使嬌嫩微微透亮,如同浪漫主義畫家筆下的絕對美學。

但那顏色不是粉紅、不是白,說不上來,就是令人心神嚮往,沒有一片畫板調得出、任何言語能夠形容,眼前的活色生香。

錫安媽媽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Blog Stats
⚠️

成人內容提醒

本部落格內容僅限年滿十八歲者瀏覽。
若您未滿十八歲,請立即離開。

已滿十八歲者,亦請勿將內容提供給未成年人士。